只想改變自己 – 專訪黃家正

他亦有一個更宏觀的角度,嘗試柝解這矛盾,「我們必須原諒香港的是,她的歷史只有百多年,是很年輕的,其文化累積可能只有數十年,facebook網友會質疑,若在香港講古典或傳統,是否該談粵劇?但其實它的歷史也不長。」要追尋屬於香港的聲音,並不容易,他反而認為廣東流行音樂曾經做到:「我幾欣賞pop culture,一些東西要成為經典,必定要先流行過,才可演化。」以他所見,未來十年八載,古典音樂在香港仍會處於「out of place」的狀態:「香港社會需要時間,由adolescent變成adult,慢慢成熟。可能有一天,或者十五年後,古典音樂在香港不再『out of place』,但於當下,我仍然覺得是這樣。」

「我永遠在foresee自己的轉變,我的個性心急,總是急不及待要變。不變便覺周身不自在,會想我到底是在幹嗎。所以我其實不應該去做古典音樂家,我只是正好做得不錯、有天份、受到培養,但我其實不合適。古典音樂家的個性要非常甘於傳統,願意循規道矩,但我不是這種人。」

他並不執意要改變這狀況:「我也是這個背景或系統製造出來的物體,與其他人一樣,他們有的徵狀我也有,如果我不去改變自己,如何去影響他人?」他選擇反思自己的出身,再從自身出發:「例如這是一個studio,而不是琴行。營運琴行有既定模式,如招生、幼兒教學、叫學生考八級、比賽。除非導師非常與眾不同,否則結果都是一樣。若我做不到something else,就不會去做。」可惜的是,大部份在香港教音樂的人,均來自同一階梯,難以改變,教音樂是營生,無可厚非,但又有多少學生可從學習音樂的過程找到靈魂或熱愛?這個系統於是變成了一個惡性循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