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改變自己 – 專訪黃家正

這四年,家正努力實踐他對音樂的想像,成立music lab、為「本地薑音樂節」眾籌並舉辦演出,與不同人合作,各種嘗試,都在他的計劃之內,音樂由志向變成事業,他認為當中是01,再變2的過程,「頭兩年就是01,例如我未試過辦管弦樂團演奏會,去試,是種學習,了解過程中有甚麼事會發生。」而12,他仍在不斷摸索新方法:「當你試過一件事,如果要繼續,會問原因,畢竟除了賺錢,亦很花心力,某程度上可以選擇不做。」求變,於他是有點逼於無奈:「我比較鍾意穩定,但在音樂這一行,唔變,會好悶,第二,會自己淘汰自己。所以試了一兩年festival,我都會問,下年是不是要再做?」

「我很喜歡跟不同範疇、出身的人交朋友,原因是,不同系統出身的人,永遠比同圈子的人,教會我更多。例如上次跟康家俊做陳輝陽音樂會,從他們身上,學多很多,包括做事、對人的態度,我沒有甚麼興趣留在古典音樂圈內。」

因此,他近年開始撰寫文章,開facebook live,與同道中人夾「smash」,以更擴闊的渠道推廣古典音樂,但奇怪的是,他帶著一份自知,如談論他醉心的古典音樂在香港的位置時,他形容為「out of place」:「古典音樂是很無聊的東西,好精英,連『與世隔絕』這個詞也不夠精準,它是否中產、高尚,先不去評論,它只是simply out of place。」家正深知此說法會被圈內人討厭,但他仍然抑制不了他的疑問--為什麼我們要推廣古典音樂?他從香港歷史、教育、文化氣氛而論,「古典本身就不是我們的文化,是imported art,外來的。」正如他以前的五位老師,其中四位皆是外國人,「這與香港歷史有關,我們曾是英國殖民地,老師那一輩,大多去英國讀書,因為香港沒有這傳統,沒有傳統的教法,自然就要跑去外國讀。」他以德國人為例,「古典音樂是他們的精髓,德國人對傳統會有種尊重,但在香港我找不到原因,為什麼我們會喜歡呢?又或者,人們是從哪個方向去認識古典音樂呢?這是根深柢固的問題。」